曼珠沙华和她的诗 / 段金平(美国)

作者简介:

段金平,旅美作家、北美洛杉矶华文作家协会会长、美国东西方出版社总编辑、《作家之家》主编、资深媒体人、《美洲文化之声国际传媒网》顾问。

曼珠沙华和她的诗

——写在曼珠沙华诗集《繁华我眼 寂寞我心》出版之际

很多年了,还依稀记得和曼珠沙华第一次见面的情境。

那天,她巧笑倩兮,用古琴和功夫茶招待我们一行。

坐在她从各地“淘”来的富有民族色彩的家具和摆件中,听潺潺溪水的音律流出她的芊芊玉指,品经过溫杯、封壶、洗茶等程序冲出的当年龙井,一时间,恍惚惛懵:艳阳之下竟穿越时空,步入了意识中的古典闲庭?
着实享受这蒙太奇的场景!

打那以后,连日里念兹在兹,只因为她像诗。丰肌秀骨,软玉温香,“眉将柳而争绿,面共桃而竞红”。

窗间白驹。如水的君子之交虽无甚密过从,倒也神会心融。

然而,她的一首诗《征服王者》显白了我对她认知的浅庸。

“来吧 到我面前 跪下 与我为奴
亲吻我那赤足
垂下那华纱轻掩的头
为我踏过的尘
每寸都必是你的疆土
来吧 我的女人 跪下 尊我为王
……”
“别了 我爱的精灵 与你 歃血为盟……”

语出惊心,判若两人!铿锵顿挫的诗句和音律如‪金蓖刮目,让我看到曼珠沙华特有的一心孤愤,满眼千红。鲜活的文字‬再度牵线,令我与其之间方寸万重。

我爱上了曼珠沙华的诗。像儿时背诵古诗词般饶有兴趣、明里暗里有意无意地寻找她的大作,品读如同品茗。

《太平洋岸边等水的沙》,更是将我缚住,反复诵读,欲罢不能:

“古老的灯塔 没有回答
我是那太平洋岸边
等水的沙
我等你靠近
拾起我散落如贝的情话……

“北归的雁儿 也没有回答
我仍是那岸边
等水的沙
我等你的手
穿过我的银发……

“不忍的夕阳 逃避了回答
我是那黑暗里
被遗忘的沙……

“远去的帆 请不要回答
我不再是那太平洋岸边
等水的沙
为那不肯上岸的心,我已放飞了牵挂……”

简单利落的四个小段落,反反复复的有“问”无“答”,描绘出一个女子从热切的期盼到等待中设想的白发苍苍、从嗔怨被遗忘到放下思念任对方飞翔,四个阶段,四种心境。毫无掩饰的缓缓述说,让我惯彻心扉的理解和贴近“故事”的主人公,如同身临其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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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珠沙华的诗,不以造玄博关注,不以鱼目而混珠,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首诗都像水洗了一样干干净净。如《宅》:

“过于缤纷的人生
哪里寻得一处荒凉的风景

青春的歌声
过早的伐光了岁月的森林

刮过太平洋的季风
一头撞过海岸的防线
新的王朝正在诞生

不为所动 宅 只把倒立的世界 种入虚空”

原本是“蜗”在家舍,可以混沌、可以迷迷瞪瞪,但她却让心如此纯净。宅的仙释、宅的淡定、宅的洒脱、宅的从容。寥寥几句,不拖泥带水,尽显举世怆慌我独静。

并且,曼珠沙华的诗既有感性的缠绵,又有理性的冷静。比如:
“我们彼此对视 整晚都舍不得合眼……”
又如“新文明的进程 何需再添一道血腥的风景……”
情之所至,百倍娇柔,事之关头,万般清醒。

总之,曼珠沙华的诗具有缠绵与刚烈、不羁和严谨的多重性。《繁华我眼 寂寞我心》像个雅致的万花筒,变换多面却有序不乱,没有做作又五彩斑斓。捧之,醉心怡情!

我喜欢曼珠沙华和她的诗,也为北美洛杉矶华文作家协会有这样文笔的会员深感荣幸。不敢效仿司马子微谓李白有仙风道骨,但是曼珠沙华在我看来,确有仙姿玉质,她的诗也妙笔天成。故愿“与之神游八极之表”,畅谈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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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编:韩舸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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